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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流水账也是安魂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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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水账也是安魂曲

/童天鉴日

 

常常想起柳青说过的那句话,“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,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,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。”常常觉得,他这句话就是专门要说给自己的。近三十年的历程,总是充满了变幻莫测和五光十色。因此,在关键处,一定要努力把握好航程。而这句话在这半年里,也指点了不少。

 

正月刚过去看领导一。领导一说,要么先干吧。我打哈哈了,既没表示同意,又没表示否认。我继续听从自己的小宇宙的声音。我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赌注了。对,最后一次。我要相信自己。我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类似乌托邦般的国度,一个独立而又孤独的国度,一个有前进感有速度感的国度。在这里,我既是国王,又是子民,自由得游刃有余。

 

三月报名。再一次告诫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机会,拼了命也要把自己发挥出去。给L短信,正忙。四月去见领导二。领导二说,要么过来吧。我没打哈哈,顿时表示意愿。给X短信,无果。ZY帮我弄到了床位。数周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数周的失魂落魄丢人现眼,硬是硬着头皮走过来了。我以飘满腐臭气息的躯体,经历了纯粹单一的三点一线,也愤怒过,但都忍了。父母默默的支持,让我重新审视了家的重要性。

 

五月艳阳高照。我奋笔疾书的时候,想到了某种意义上的胜利。我在遵循自己,至少在主线上,我是支持自己的。我把多少时刻锦衣夜行的准备,通通安插进此时盛满五味的笔触里。场上遇到故人数。YR请了一顿聚散餐,参观了心研所。独自去了几趟相同的书店,弥补枝节的路。一周后去爬五台山,在碧螺顶许了四个愿。其实目的只有一个,细分为四项了。我很平静地告诫自己,要把握自己。

 

月底领导一说要岗前培训。我去了。第二天回来,成绩下来了,要复试。果断告别领导一,火速复试。我燃烧的小宇宙,噼里啪啦地作响。对成功的渴望,让我忘记了许多过去无处可言的痛楚。当落笔截止的刹那间,当谈话截止的刹那间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知道正在关键的点上。这个点,不就是过去好多时候一直追寻的界碑么?也许,只有在这些时候,我才能跟自己百分百重合。

 

由于时间尚早,六七月在领导一那边,度过了最复杂而又最轻松的日子。六七月探望姥爷时摔了一跤,保养了四周。六七月在儿童公园的软泥边,欣赏了玉佩般的翡翠湖。六七月居住在领导三的值班房里,跟准同事同呼吸共命运。最终知道了最终的结果,最终拿到了最终的证明,最终从一座沉闷的古城走出来了。之后,见到了探亲归省的新导师,摸到了大致的方向感。我本该激越的心,却越发平静、沉着。

 

流水账也是安魂曲。我一直这样认为。流水的事情,可以是激越的,也可以是平静的,还可以是既激越又平静的。无论是哪种类型,人生的关键,都是为了安魂。安魂的最高境界,恰恰就是流水。而此刻,这种保有激越张力的平静,便胜却人间仙曲无数。

 

2011/08/10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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